迹尚未干涸,一道痕迹拖向帐外,混着散不开的腥膻,凝着化不开的压抑。 几个归附部落头人垂着头,各自打量着地上的血迹,将面孔藏在阴影之中。 正中胡床之上,龙姽斜倚着锦绣枕头,身披焉耆绸缎袍子,白发如雪般散落,雪白色猫耳不时晃动两下,姿态慵懒闲适,仿佛看不到血迹,也闻不到那股浓烈的杀气。 一柄染着血的横刀,侧立在胡床边,血珠顺着刀刃滑下,落在那繁复绚丽的毛毯上,晕染开的瞬间像是添了朵花。 “可还有人要为他说话?” 龙姽的声音很轻。 但无人应声。 焉耆人特有的软糯语调,仿佛是葡萄酿里浸出来的那般,可偏偏从龙姽口中说出,便像是淬了冰似的。 “龙家一族,乃是天朝敕封的焉耆王,世代受朝廷恩宠,执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