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攥着纸的手指微微蜷起。 视线不自觉又飘向周默——那小子正蹲在墙角擦枪。自打小战士坠崖后,这杆buqiang便再没离过周默肩头。起初陈岁安只当是战友情重,此刻盯着黑黢黢的枪管,喉间突然泛起股涩意,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轻轻扎了一下。 空气里浮着股说不出的黏腻。八十年代的风里还裹着国民党叫嚣反攻大陆的余烬,他猜这次任务保密级别提得这样高,大半也与此有关。这些年美蒋特务四个字在耳边敲得叮当响,抓特务的事国安办、民兵团甚至生产队都参与过,田间地头常能听见抓特务的吆喝。可越敏感的事越像把双刃剑——这边厢确有国民党特务在大陆搅浑水,那边厢也酿出多少冤假错案。 盯着纸上歪扭的字迹,陈岁安第一个念头就是:这儿有人犯癔症了。那年月这种人可不少,总爱往阴谋论里钻,八成是把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