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侍卫领旨趋步离去,皂靴叩击金砖的声响格外急促,撞得殿内沉寂愈发厚重。皇帝扶着龙椅扶手缓缓落座,指腹反复摩挲着扶手上嵌刻的祥云纹——那纹路本是温润和田玉雕琢,此刻却似裹着刺骨寒意,刺得他指节微微泛白。 “朕待张承业,实乃恩重如山。”皇帝的声音打破沉寂,裹挟着难掩的疲惫与寒心,“昔年其父战死疆场,朕念其孤孀幼子无依,接入太学教养,后又破格拔擢入户部,十年之间便升至尚书之位。他倒好,竟以此等手段‘回报’朕!”言罢,抓起案上密函狠狠掷出,金纸卷轴撞在殿中铜鹤香炉上,发出“当”的一声脆响,惊得殿外侍立的太监浑身一颤。 苏瑶垂眸凝视地上散落的密函,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角暗纹。密函上“寿宴弑君”四字如寒针刺眼,令她忆及十年前父亲蒙冤入狱前夕,亦曾深夜踞案,对着一纸相似密函长吁短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