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我爹已有些花白的胡须,我就不禁泪流满面。雨还在下,并没有因为失意人更失意了就停下。雨的任务或许就在于此:让开心的人无端地伤心,让伤心的人更伤心。...我以为他看汤为由离开了书房。外头的雨淅淅沥沥的,我思绪恍惚地站在屋檐下,府内的假山被迷蒙的雨笼罩得看不真切。这是我嫁进淮南王府后落的第一场雨。我斜靠在墙上,呆呆地望着天。越是在这种失意的情绪里,零星的回忆就越是接踵而至。离家出走是我在十岁起就开始打的算盘,理由是不想在温室中颓废。我自小爹疼娘爱,实在没什么理由出走,所以这个算盘也就一直打着,从未履行。直到十六岁那年,爹通知我要嫁人了,且嫁的男子是我从未见过的人,于是我毅然决然地拿起我准备了六年的包裹,溜出了府。那男子是谁我没了解过,是谁也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让我的计划落实了。自然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