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军中军大帐内,烛火通明。 王龁跪坐在案前,手中攥着一卷斥候送来的绢帛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字。他读了一遍,又读了一遍,脸上的笑意像涨潮的水,一点一点漫了上来。 “好!”王龁一拍大腿,将绢帛拍在案上,“赵王果然把廉颇换下来了!” 坐在他对面阴影中的白起没有说话。 这位秦国武安君穿着一身寻常的玄色战袍,发须皆白,面容清瘦,若不知底细的人见了,只当是哪位随军的文吏。 他的案上放着一碗早已凉透的茶,目光却始终落在面前那张绘着长平山川形势的羊皮地图上一动不动。 “武安君,你听听。”王龁拿起绢帛念道,“赵王以马服君赵奢之子赵括代廉颇为将,赵括率援军十五万已至长平。邯郸城中,朝臣皆言括年少英锐,必能一改廉颇怯战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