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敲在沉甸甸的夜色里,像是有人在用拳头捶着这座百亩大宅的胸口。 后花园的池塘里偶尔传来一两声蛙鸣,被夜风一卷,就碎在了假山石缝里面,连个回音都没留下。 萧逸从假山后面那条暗道钻出来的时候,身上沾了一层细细的灰尘和蛛网。 他拍了拍衣袖,抬头看了一眼天色。 月亮被一层薄云遮住了大半,只漏出一弯惨淡的银白色光芒,刚好够照清脚下的路,又不至于把他的身形暴露在月光底下。 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窄袖短衫,这是他专门从柜底翻出来的,比平时那件灰蓝色的家丁服更贴身、更不显眼。 他把裤腿扎进了布靴里,腰间系了一根细细的麻绳,整个人利落得像一条贴着墙根滑行的蛇。 从暗道口到苏婉若的主院,要穿过一段回廊、绕过一道影壁、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