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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谢景珩自幼便在一起,青梅出马。
那年御花园旁,我追着一只蝴蝶跑上假山,脚下一滑,径直掉进了太液池。我拼命挣扎,呛了满口的水,就在以为自己要葬身池底时,一个瘦弱的身影扑下来,小小的胳膊紧紧圈着我的脖子,拼尽全力将我往岸上拖。
是谢景珩。
他那年不过6,7岁,哪有什么力气?没游两下,便被我带得一同沉了下去。
后来巡逻的侍卫发现了,才把我们捞上来。
谢景珩昏迷了三天三夜,醒来后落下了咳嗽的病根。
那时费太医说只要按时服药,能好。
我心疼极了,日日缠着乳娘学熬冰糖雪梨,然后提着食盒送到相府。
“药苦,喝完吃糖水,就不苦了,病也能好。”
那时候的谢景珩,还会对我笑,叫我不用担心,然后一口气喝完我熬的糖水。
这样的日子,持续了大半年。
直到有一天,父亲摸着我的头,柔声说:“昭昭,你该去军营了,朝堂上,为父会替你打理好的。”
“不可能!”我嘶吼着,声音嘶哑得厉害,“我爹不是这样的人!他不会的!”
可话一出口,我便瘫软在地。
匕首“哐当”一声落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我想起父亲每次看着我提着食盒出门时,那隐晦不明的眼神;想起他与谢丞相在朝堂上针锋相对,寸步不让的模样;想起他曾不止一次对我说:“昭昭,楚家只有你一个女儿,绝不能落了下风。”
原来,从始至终,我都是父亲用来扳倒谢家的棋子。
“是……老将军说即使谢相知道了,也不会怪你……”费太医的声音细若蚊蚋,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,狠狠扎进我的心脏。
最甜的糖水,竟是最锋利的刀。
榻上的谢景珩,不知何时已经醒了。他静静地看着我,眼底没有愤怒,没有怨恨,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与无奈。
“楚将军……”他轻轻唤我,声音微弱得像一缕青烟,“没事的,都过去了。”
我猛地看向他,泪水汹涌而出:“过去什么?哪里过去了?谁过去了?我过不去!”我哽咽着,想起这些年他对我的疏离,想起他一次次拒绝我的靠近,心就像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“所以后来你躲着我,冷落我,是在恨我,怨我,对吗?”
谢景珩摇摇头,眼底闪过一丝痛楚。
“我从未怨过你。只既知时日无多,便不想多生牵绊。”
眼底的水雾终于凝聚成泪珠,顺着我的脸颊滚落下来。我看着他,一字一句,带着决绝的坚定:“谢景珩,就算你只能活一天,我也要嫁给你!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