脏六腑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,连脑浆子都快被摇匀了。 鼻腔里充斥着劣质柴油燃烧后的焦臭。 混杂着几十个人挤在一起发酵出的汗馊味,还有那股陈年老血干涸后的铁锈气。 那味道直冲天灵盖,比在鲱鱼罐头里泡了三天的臭袜子还上头。 “这小子真能睡,都挺尸两天了吧?” 一个粗哑的声音钻进林白的耳朵,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。 “管他呢,没臭就是活的。” 另一个声音漫不经心地回道,“只要有一口气,拉到黑石城就能卖钱。” “这年头,这种细皮嫩肉、没长烂疮的‘高档货’,在那边可是硬通货。” “嘿,也是。咱们这趟算是祖坟冒青烟了。” 粗哑声音嘿嘿直笑,听得出来心情极好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