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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芷闻言,心头一惊。
这是要另辟新府?这另辟新府与多一个别苑宅子是完全不同的,前者与分家无甚差别了。
而谢玠可是谢氏嫡系长房长孙,又刚封侯不久。他要与谁分家另过?
难不成要与谢父谢母分开,另辟府邸单独过?
这在以孝道为天的世道下,不啻于做了一件背宗忘祖的大罪过。
想着,她便问出口。
谢玠静静听完,面上依旧冷冷的,好像另辟新府并不是大事。
“旧宅太旧了,不宜居住。”
他只说了这一句,剩下的便不再说了。
裴芷见他神情冷淡,似极不愿意说谢府的事。她也知这大事不是她能过问的,便闭口不提。
到了书房,谢玠让人去书库寻来医书,还有一箱子画。
裴芷打开箱子,又是一惊。
里面足足有十几幅南山狂客历年的旧画。她虽是南山狂客的徒弟,但收藏的画作却是不多。
满打满算也就只得了五副。
因圣上喜爱南山狂客的画,市面上流传的画作早早被宫中重金收了回去,呈给皇上。
南山狂客又喜欢云游四方,行踪不定,留的画作更少了。
裴芷已经许久没见过师父的画,先前那一幅被白玉桐泼了茶水,送去裱装铺子修复后,她生怕又弄坏了一直放在箱底。
纤指扫过画轴,打开细看,笔力遒劲,意境潇洒空远,果然是南山狂客的真迹。
“大爷,都给了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