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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芷瞧着谢玠一双寒潭似的深眸盯着自己的面上,忍不住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她不明白大爷又要说些什么。
等了许久,她忍不住低声道:“今日的事真不是我故意见他。大爷莫怪我。”
谢玠淡淡收回目光“嗯”了一声,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。但总算不会拿那吓人的眼神瞧着她。
裴芷心中轻轻松了口气。她真怕大爷追问起来,到时候又牵扯出她与谢观南的旧事。
和离之后,她不愿再想起在谢府的旧事,只觉得是一场噩梦。
噩梦醒了,再回头想一想都觉得痛苦。所以有时候她刻意不往回头看,只想过好当下。
谢玠问道:“在苏府住得如何?”
裴芷听了这话,心中闪过一丝犹豫。想了一会儿,轻声道:“外祖母一家子对我很好。”
谢玠目光落在她领子处绣着的花枝上,又缓缓扫过她面上一闪而过的不安。
看来苏府待她也不好。
她学会了对他撒谎。
谢玠眸光微闪,便不再询问。
裴芷不敢与他对视,总觉得大爷应该知道了些什么,他只是不说罢了。
她连忙又问:“大爷,其实新宅子只要知会下人一声,不必劳烦大爷一起去的。”
谢玠顿了顿,道:“最近寻了几本医书,还有你师父南山狂客几副画,一并交给你。”
裴芷想了想,这两样都是她喜欢的,便温顺“哦”了一声。
两人在马车上一路无话,往城北的靖康坊的北巷。那边又比城北其他坊不同一般,街道笔直宽旷,隔壁便是皇道。
裴芷下了马车倒吸一口冷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