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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晟州住院的消息,我是从新闻上看到的。
“某大学副教授深夜从教学楼楼梯坠落,疑似醉酒失足。“
新闻里没有提他的名字,但论坛上已经炸了锅。
有人说是意外,有人说是zisha未遂,有人说是因为“感情问题“。
评论区里有一条匿名留言:
“活该,他对自己的妻子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,现在遭报应了。“
下面有人回复:“什么过分的事?求瓜。“
“他出轨了自己的学生,害得妻子流产,还把责任推到妻子身上,现在妻子要离婚,他接受不了就闹zisha,这种人,不值得同情。“
我看着那条评论,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。
我关掉了手机。
我没有去医院看他。
他还会给我发信息,问我是不是恨他。
恨需要太多的情感投入,而我连这点力气都不想再给他了。
我和他之间,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。
三个月后,离婚判决下来了。
法院准予离婚。
精神损害赔偿的金额是江晟州所有的积蓄。
我拿到判决书的那天,一个人去了海边。
那个南方小城有很长的海岸线,沙滩是白色的。
我脱了鞋,赤脚走在沙滩上,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来,没过脚踝,又退回去。
我把判决书举起来,对着阳光看。
白纸黑字,清清楚楚:
“准予原告沈韵与被告江晟州离婚。“
我把判决书折好,放进口袋里。
我蹲下来,在沙滩上写了一行字:
“沈韵,你自由了。“
海浪涌上来,把那行字冲得干干净净。
我看着消失的字迹,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泪掉了下来。
我走到岸边的栈道上,穿上鞋,拿出手机。
有一条未读消息,来自一个陌生号码。
我点开看了一眼,只有几个字:
“阿韵,我还活着。“
我把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。
我把手机放进口袋里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海风灌进肺里,咸咸的,涩涩的,但很新鲜。
这是三十岁的沈韵,站在海边,重新开始的第一口气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