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歪脖子柳树下起身,腿伤还在渗血,麻布裹得再紧也压不住湿意。他没多看,拄着剑当拐杖,一步步往京城方向走。三十余里路,走得不快,但也没停。日头爬来的时候,东街严府的朱红大门已经出现在视线尽头。 石狮蹲在门两侧,铜钉排成阵,匾额“严府”两个字镀了金,在朝阳下一晃一晃。陈长安站在街对面,站了片刻,抬脚过街。 右腿每迈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,但他背挺得直。走到门前五步远,他停下,伸手探进怀里,摸出那块木牌。 焦边,裂纹横贯,中间一个“陈”字刻得深。这块牌子被踩过、拼过、扔进河里又捞出来。它不该还在这儿,可它就是在这儿。 他盯着看了两秒,指腹蹭过断口处的毛刺,低声说:“定金已付,今日收债。” 话音落,他闭眼。 天地操盘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