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栓蹲在自家田埂边,粗糙黝黑的手指捻起一撮湿润的泥土,放在鼻尖闻了闻。 泥土里带着新翻的腥气,也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、名为“希望”的味道。 他抬起头,望向眼前这片绿意盎然的玉米地。秆子已经长得比人还高,宽大的叶片在阳光下舒展开,绿得发亮,沉甸甸的玉米棒子从叶腋间探出头,包裹在嫩绿的外衣里。 旁边的那片土豆田,藤蔓匍匐,生机勃勃。 这副景象,在一年前,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。 记忆像地头的野草,顽固地钻出来。 也是这样一个夏秋之交,但那是三年前,宁国还是“宁国”的时候。 天像是漏了,暴雨连着下了半个月。 村旁的小河发了疯,浑浊的洪水像黄色的巨兽,咆哮着冲垮了河堤,淹没了他家祖传的十亩水田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