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弱的、灰蒙蒙的光,从极高处漏下来,勉强勾勒出井壁粗糙湿润的轮廓,和那些深浅不一、勉强容下半个脚掌的凿窝。空气潮湿阴冷,带着泥土的腥气和陈年落叶腐败的味道,与黄泉河底的极致阴寒和死寂截然不同——这是阳间的气息,哪怕是在这极阴之地的夜晚。 陆昭衍和秦绛一前一后,紧贴着冰冷湿滑的井壁,艰难地向上攀爬。每向上一步,左肋伤口传来的剧痛都让陆昭衍眼前发黑,冷汗涔涔。他咬紧牙关,几乎全靠右臂和双腿的力量,拖着几乎麻木的左侧身躯,一寸寸向上挪动。脚下偶尔踩落的小块湿泥或碎石,坠入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,许久才传来细微的回响,让人心悸。 秦绛紧随其后,她的状况稍好,但魂源未愈,攀爬也极为吃力。她仰头望着上方那越来越近的、碗口大小的灰暗天光,心中既有逃出生天的渴望,更有对未知前路的深深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