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抓起一把新翻的黄泥,放在筛网上,双手有节奏地晃动,细土簌簌落下,留下粗粝的石块和草根。 这套动作,他熟稔得像是刻在骨血里,一如二十多年前,他还是个壮年民办教师,在公社的田埂上教社员们如何堆肥育苗。 院门虚掩着,邻居老李头端着搪瓷缸子路过,瞅见院里的景象,笑着探进头来:“建国,起这么早整地呐?这新菜畦,打算种点啥?” 沈建国没抬头,手上动作不停,只是从鼻腔里“嗯”了一声。 老李头又呷了口热茶,目光落在沈建国脚边一个不起眼的瓦罐上,罐口蒙着一层油布。 他看见沈建国筛完一簸箕土,便会揭开油布,从里面抓出一小撮黑色的、粉末状的东西,均匀地撒进细土里,再用手仔细地拌匀。 那黑色粉末在晨光下泛着一种奇特的、近乎无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