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的瓷板,裂纹里透不出任何光。气温零下四十五摄氏度,湿度百分之八十九——这是入冬以来最冷、最湿的一天。空气中悬浮着细密的冰晶,不是雪,是水汽直接凝华成的针状冰,飘浮着,缓慢旋转,在灰白的天光下像无数颗微小的钻石。呼吸的时候,这些冰晶会钻进鼻孔,扎得生疼,然后在鼻腔里融化,变成冰水顺着喉咙往下流。睫毛上结着厚厚的白霜,眨眼的瞬间能听到细微的嘎吱声,像是有人在耳边捏碎薄冰。 南桂城的街道上几乎没有人。连狗都缩在屋里不肯出来,偶尔传来几声咳嗽,从紧闭的门窗后传出,闷闷的,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。城墙上的士兵换成了双岗,但没有人站在墙垛旁边——他们都缩在城楼里,靠着炭盆,裹着棉被,只露一双眼睛盯着外面。城门口堆着沙袋,只留一条窄缝供人进出,缝隙里塞着草帘,但还是有冷风灌进来,吹得门板嘎吱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