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片飘落的花瓣,忽然被衣领后传来的力道轻轻提起。第七片。少年清冽的嗓音惊飞了枝头的灰雀。顾言初的指尖掠过她耳际,将黏在麻花辫上的樱瓣举到晨光里。洗得泛白的校服袖口沾着铅笔灰,第二颗纽扣在动作间晃出银弧——那是去年深冬知夏帮他缝扣子时,用母亲裁衣剩下的丝线绕出的樱花结。午休铃响过二十分钟了。他屈膝蹲下,膝盖压碎了三叶草叶尖的雨珠。素描本被抽走的瞬间,穿着白大褂的Q版小人从纸页间跌落,又在画这些没用的。知夏伸手去抢,鼻尖撞上他领口淡淡的消毒水味。这味道浸在记忆深处,如同顾阿姨化疗后缠绕在病房窗帘上的长发,混着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,在每个深夜渗进他们共用的复习资料。市一中的樱花大道有三十八棵染井吉野。她将新落的樱瓣夹进本子,水痕在纸上洇出浅褐月牙,比这里的山樱更适合当校徽。言初突然用铅笔尾端戳她手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