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转动都像要散架。那晚我数到第两百三十七片扇叶时,窗外的蝉鸣突然集体噤声。咚——石板路上的更梆声穿透薄雾,月光在青砖墙洇开惨白的光晕。拴在院角的黄狗发出呜咽般的低吼,这声音让我后颈泛起鸡皮疙瘩。当第一声犬吠刺破夜空,我听见阁楼地板传来指甲抓挠的声响。阿川,把窗栓插好。爷爷的烟嗓从楼下飘来,带着某种刻意压抑的紧张。我这才发现窗框内侧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,朱砂在月光下泛着暗红。床底的霉味突然浓重起来,像腐烂的槐花混着陈年香灰。当我弯腰查看时,整张铁床突然剧烈震颤,床腿与地面的摩擦声刺得人牙根发酸。月光在此时诡异地暗了一瞬,再抬头时,朱漆斑驳的城门牌坊赫然矗立窗前。八个黑衣轿夫抬着素白轿辇从雾中浮现,纸钱在他们脚下打着旋。轿帘被枯枝般的手指掀起时,我闻到了浓烈的尸臭味。那只手的中指戴着鎏金护甲,甲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