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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下午，鹿见找来了。

她站在我家楼下，脸上化着精致的妆。

但眼角的红遮不住，颧骨上还有一块没完全消下去的淤青。

她看见我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瞬，“苏念秋。”

我停下脚步。

“你现在满意了？”她的声音在发抖，“裴哥要跟我分手，你开心了？”

我看着她，“鹿见，你以为我只是想让你分手？”

她愣了一下。

“当年你自己摔下台阶，嫁祸给我。”我的声音不疾不徐，“后来你让人烧我爸妈的画。你帮裴寂设计那些所谓的循环，看着我一次又一次冲上去挡刀。”

鹿见的脸色一点点变白，“我没有……”

“你有没有，你自己最清楚。”

她咬着下唇，眼泪忽然涌出来，“那又怎么样？裴哥本来就是我的！是你抢走了他！当年如果不是你出现，和他结婚的人应该是我！”

我笑了一下。“你说得对。”

鹿见怔住了。

“他本来就是你的。”我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但你现在看看，他还要你吗？”

她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
“苏念秋你……”她扬起手。

我没很快躲开了。

但那只手没有落下来。

因为裴寂从后面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
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，脸色铁青，额角的青筋都在跳。

“鹿见。”他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，“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？”

“裴哥……”

“你那点把戏，我现在看得一清二楚。”他把她的手甩开，“故意摔下台阶嫁祸念秋，教唆裴屿，还有那些聊天记录里说过的每一句话，每一句我都看到了。”

鹿见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，“我那都是因为爱你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裴寂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从今天起，不要再出现在念秋面前。否则，你做的那些事，我会一件一件走法律程序。”

鹿见站在原地，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
她看着我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毒，嘴唇哆嗦了很久，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
她转身走了。

裴寂回过头来看我，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，“念秋，我……”

我没有看他，转身往小区外面走。

“念秋。”他追上来，“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错事，我不求你原谅我。但给我一个机会，让我弥补，好不好？”

我没有停下脚步，沈知舟的车停在小区门口。

裴寂一只手拉住我，“念秋，你到底要我怎么做？”

“放开我，放过你我。”我试图甩开他的手。

裴寂猩红着双眼，固执地拉着我的手，“不，我这辈子都不会放手的！”

就在此时，鹿见从旁边的巷子里冲出来，手里攥着一个玻璃烟灰缸。

烟灰缸径直砸在我后脑勺上。

我倒下去的时候，听见沈知舟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
他的声音我从来没有听过那么可怕。

像是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。

再醒来的时候，我躺在医院里。

裴寂坐在床边。

然后我眨了眨眼睛。

他抬起头，对上我的目光。

那双眼睛里全是红血丝，眼下一片青黑，“念秋，你醒了？”

我看着他，慢慢皱起眉，“你是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