遍,他躺在床上,听着窗外的风铃声,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一个画面——顾清野站在程砚白面前,踮起脚尖,亲了他的额头。 那个画面他已经看了无数遍,从灯塔上,从远处,从心里,每一次看,心都会疼一下,不是剧烈的疼,是那种闷闷的、像被什么东西压着的疼。 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枕头上有松节油的味道,有颜料的味道,有他这些年所有未说出口的话的味道。 他想,该走了。 不是因为不喜欢她了,是因为喜欢她,所以不想让她为难,她的眼睛里只有程砚白,他站在那里,无论画多少幅她的脸,都只是一个观众,观众该退场了。 他起床,洗漱,背上画袋,去了灯塔。 不是去画画,是去做一件事。 一件他想了很久、一直不敢做的事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