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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

三天后，沈家老宅。

我妈穿着我十八岁那年送她的那件旗袍，端端正正坐在监控室里。

她面前有好几块屏幕，分别显示着不同的画面。

第一块屏幕里，是我哥。

他被关在一个很小的房间里，没有窗户。

曾经不可一世的沈家继承人，现在正用拳头疯狂砸着面前单向的玻璃墙，声音嘶哑：“妈！妈我知道错了！你放我出去！”

我妈拿起手边的麦克风，声音很平静，通过扩音器传进房间：

“沈曜，你把夏夏关起来的时候，想过放她出来吗？”

她说完，按下一个按钮。

屏幕角落显示，房间的温度开始急速下降，数字飞快跳动，最终停在零下二十度。

寒气肉眼可见地凝结在玻璃上，变成厚厚的白霜。

我哥砸玻璃的手很快就变得通红，布满冻疮，指甲缝里渗出血。

他哈出的气变成白雾。

我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，又对着麦克风说：“对了，你最宝贝你的右手，对吧？用它签过不少文件。”

一分钟后，房间里一个机械臂一样的东西动了，精准地对准了我哥的右手。

极寒的气流喷出。

他惨叫一声，右手以不自然的姿势垂了下去。

第二块屏幕，是一个直播画面。

沈知棠被锁在一个像拍卖台一样的地方。

屏幕上的弹幕疯狂滚动：

“这就是假千金？”

“听说她整容前丑得没法看！”

几个戴着面具的人推着车进来，车上堆满了手术刀和锯子。

我妈看了看平板，声音平静：“投票结果：97选择‘还原真实容貌’。”

她按下确认键。

屏幕上，沈知棠被固定在手术台上。

电锯嗡鸣着靠近她的脸，她瞳孔放大，尖叫声几乎冲破屏幕：“不！妈！我真是你女儿——！”

所有直播平台在同一时间弹出了话题：沈知棠整容失败，附着她整容前最原始的照片。

评论区瞬间被嘲弄和辱骂淹没。

我妈对着话筒，淡淡说：“把当年‘照顾’过夏夏的人，也都请进去。告诉他们，这是沈小姐的回礼。”

三个月后，金融新闻宣布：沈氏集团与顾氏资本同日破产清算。我妈用最彻底的方式，拉着顾家一起坠毁。

半年后，在一家私人疗养院的监控室里。

我妈慢条斯理地翻着一份刚送来的体检报告。

“真可惜，”

“我们糖糖，才二十五岁呢。就得了肾衰竭！”

屏幕上，沈知棠蜷缩在病床上，身上插满了管子。

她曾经漂亮的脸现在布满疤痕，鼻子歪在一边，下面接着氧气管。

一个护士小声汇报：“沈小姐今天早上，又试图咬舌头”

“让她咬。”

我妈头也没抬，“记得把直播设备准备好。观众就爱看这个。”

后来，沈知棠死在一个很脏、很小的地下诊所里。

沈知棠死后，我妈就疯了。

第七天，她跳了江。

我的未来一片大好，有花，有光，有名正言顺的周太太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