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,走了两步停下来,“那个酱肉,明天我把酱汁再调一下。糖色减两分,我想好了,用冰糖打色比白糖细。” “冰糖贵了一毛。” “一锅加一小块就够,不费多少。但出来的色泽不一样——冰糖色发红,白糖色发黑。红色好看,上了县百货的柜台,人家一看颜色就觉得正。” 这个细节李汉良没想到。 他看了田老三一眼。 老人拄着木棍,瘸着腿,弓着背,但目光里有一种稳稳的东西——不是商人的精明,是手艺人的执着。 “听你的。冰糖从省城进,我让林浅溪下次带回来。” 田老三走了。 院子里安静下来。傍晚的光从西边斜过来,把灶房门口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 李汉良站在灶房门口,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