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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以后,薛行止将周未央软禁了起来。
他也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一宿一宿的喝酒。
无尽的懊悔和蚀骨的思念几乎将他吞没,现在就连做梦他也能梦见谢知鸢。
直到一日清晨,他终于推开门,整个人像换了一个人。
他叫人把周未央带到了正厅。
她被两个婆子架着拖进来,不知道薛行止要做什么,很是恐慌。
“阿止”她用娇柔的语气喊他,试图把两个人带回从前。
薛行止拉来了一个仆人,示意她动手。
仆人早就对她心有不满,如今有人撑腰,毫不犹豫的抬手,一个耳光甩过去。
力气大到周未央整个人摔在地上,嘴角裂开,血顺着下巴滴下来。
她捂着脸,不敢置信地看着他。
薛行止蹲下来,捏住她的下巴,逼她抬头。
他的拇指按在她左颧骨那道最深的疤痕上,用力往下压。
伤口被生生撕开,血珠渗出来。
“啊!!”周未央疼得尖叫,拼命挣扎,可他掐着她的下巴纹丝不动。
他松开手,站起来,低头看着她,像看一只虫子。
“你知道她脸上有多少道口子吗?现在才轻轻碰了你两下,你就受不了了?”
周未央瘫在地上,浑身发抖,嘴唇哆嗦着:“你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说过你会对我好的”
薛行止笑了,笑容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。
“对你好?”他轻声重复这个名字,“我是要对我的恩人好,而你,是吗?你这张脸,这具身体,这么丑,哪里是?”
周未央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双布满烫伤和疤痕的手,指甲缝里全是黑泥。
她忽然崩溃了,嚎啕大哭起来。
“是她!是谢知鸢害我的!她把她的破身体塞给我,自己拿着我的脸跑了!我要我的脸!我要我的身体!”
薛行止蹲下来,凑近她的耳朵,“骗骗别人算了,怎么还把自己也骗了?”
“本来就是你偷了她的身体,如今她拿了回去而已。”
他站起身,朝门外喊了一声:“来人。”
两个家丁走进来。
“把她绑了,送去大理寺。”
周未央猛地抬起头,眼睛里全是恐惧:“你要干什么?你要把我送到哪去?”
薛行止没有看她,转身走向书案,拿起一叠早就准备好的文书。
那是周未央通敌叛国的全部证据。
“通敌叛国,窃取密图,陷害忠良。”
薛行止把文书一页一页摊开,“撤了我的保护,你会在里面生不如死。”
周未央疯狂挣扎,两个家丁几乎按不住她。
她尖声喊道:“你不能!我是你的救命恩人!你说过你要报恩的!薛行止!你忘了吗?你昏迷的时候是我”
薛行止猛地转身,眼神像淬了毒,“是你守了我一年?是你散尽家财?是你日夜不眠?”
周未央的嘴张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你什么都没做。”薛行止一字一顿,“你只是占了她的身体,冒领了她的功劳,抢了她的丈夫,毁了她的人生。你凭什么?”
他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拖走。”
周未央被拖出去的时候,还在拼命喊:“薛行止你会后悔的,我祝你一辈子痛失所爱,永生永世得不到你想要的!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府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