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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玠脚步一顿,半天才淡淡道:“我知道。”
奉戍:“……”
到了南坊巷,马车停下来。
深巷寂静,唯有门前一对大红灯笼挂着,显得很没有人气。与旁边的深宅大户不太一样,那些院子隐约都声响传了出来。
奉戍上前问:“侯爷要进去吗?”
如今裴芷没住在这儿,这宅子又原是谢家的,他进去自然不难。
谢玠坐在马车里,撩着车帘看了许久。奉戍不敢打扰,站在马车边也跟着愣愣看了许久。
他不知道侯爷想做什么。
若说睹物思人,应该去苏府门口才是。怎么到了这南坊巷来了呢?
难道侯爷在懊悔先前喝多了惊了裴二小姐,特地来这边静坐思过?
奉戍挠了挠脑袋,还是劝了一句:“侯爷,还是白日来吧。”
谢玠看了他一眼。
奉戍:“晚上坐在这里,阴森森的,像孤魂野鬼似的。”
谢玠回侯府松风院时,已是半夜。
他一进屋子便觉得有些不同,蹙眉看去。屋里的摆设没有什么不同,还是从前的摆设。
他揉了揉眉心,慢慢走了进去。
有值夜的嬷嬷上前,为他解了外衫。又问道:“大爷要不要用醒酒汤?”
谢玠点了点头,便转到屏风后换了衣衫。
醒酒汤端来了,谢玠看着嬷嬷花白的鬓发,道:“嬷嬷回去歇着吧。”
这位嬷嬷也姓谢,是从过世谢老夫人身边拨给他,一直照料谢玠的生活起居。在八年前,谢玠便免了嬷嬷的差使。只叫她管着松风院的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