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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晏慢慢道:“各自奔前程?”
“你要奔什么前程?与谢玠在一起?”
“与谢观南和离了,便着急又要找了下一人吗?你太叫我失望了。”
裴芷如遭雷击,怔怔瞧着他。
梅心一直瞧着这边,眼见裴芷脸色变了,身子晃了晃,急忙上前扶着裴芷。
她要骂,裴芷将她拉住,轻轻摇了摇头。
沈晏瞧着裴芷,冷冷讥讽:“被我说中了心思。亏我还以为你……”
话说到了一半,他瞧见了她的眼泪缓缓地从一双秋水似的明眸中流了下来。
沈晏闭了嘴,终是不忍再往伤人处说。
裴芷扯了面纱将脸遮住。朦胧中她眉眼如在云雾中,半点都捉摸不透。
她低声道:“沈三公子,从前是我对不起你。但如今我已是和离之妇,就不该再与你牵扯。”
“你也不要再与我牵扯。”
裴芷对他福了福,蓦然转身,上了马车。
沈晏站在原地,提着药的手掌紧紧曲成拳,咯咯作响。
街边,一辆黑色的宽大马车静静停着。黑毡铺顶,黑绸裹着车身,一团黑漆漆的无端令人觉得阴沉可怕得很。
饶是天光那么烈,这马车平白散发出阴森森的气息都让行人远远绕了过去。不敢往前凑去。
奉戍擦着汗,苦不堪言地瞧着裴芷的马车远去。
“侯爷,裴二小姐走了。要不要跟上?”
车帘一动,冷沉的声音如万年冰窟出来的:“跟什么?本侯出来又不是要跟踪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