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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周静了一瞬,裴芷看去,又是沈珍儿。
白日她就突然发了难,到了晚间又冷不丁蹦了一句。
苏老夫人放下筷子,看向一旁布菜的苏大夫人。
一记眼神,苏大夫人面皮一紧,急忙将手里的丸子夹给了沈珍儿:“吃吧,堵不住你这张破嘴。平日里怎么不见你这么能咋呼。”
说完,她对苏老夫人赔笑:“婆母不要与小孩子一般计较。珍姐儿年纪小,平日里被宠坏了,说话没个分寸。”
苏老夫人看了她一眼,道:“是小孩子没分寸,还是大人平日嘴上没个把门的?”
苏大夫人脸色变了变,急忙请罪:“婆母冤枉,儿媳平日极少在哥儿姐儿面前闲话。一定是那些吃了酒的婆子胡言乱语被珍姐儿听见了。”
说着,她悄悄拧了一把沈珍儿。
这一幕叫裴芷瞧见了,心里一黯,垂了眸。
沈珍儿被母亲拧了一把才知道害怕。她连忙道:“祖母,珍儿只是随口胡说,与母亲无关。”
苏老夫人淡淡道:“今日是家宴,大家伙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。惹人厌的话就不要说出口了。”
“不然别逼祖母在全家最高兴的时候,让你娘扇你。”
沈珍儿抖了抖,低头应了一声,但看向裴芷的眼神中带了厌憎。
宴席继续,苏大夫人也许是为了讨得苏老夫人欢心,在席上几次亲自给裴芷布菜。又嘘寒问暖,十分周到。
苏老夫人的面色才渐渐好了些。
宴席到一半,苏老夫人倦了,裴芷赶紧放下碗筷,扶着她往寝屋走去。
她来苏府本就是为了在外祖母膝下尽孝,自然事事以外祖母为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