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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玠走了。
夜风习习,风中有草木潮湿的气息,还有深巷中不知哪家花开的香气。
幽幽地钻入心里,要将心底某处荒芜召唤醒来。
裴芷拢了拢斗篷,对着打开的侧门,深吸一口气提步慢慢走了进去。
……
第二日一早,裴芷早早醒来,用过早膳便去了北正院。
如今和离了一身轻,再也不是谢家媳妇,也不惧怕出入北正院。
只是有一道难处——北正院离了清心苑远了些,要走不少路。为她理家添了麻烦。到了中午也不方便,若是要用午膳与歇息还得回清心苑一趟。
侯管事曾在第一日就暗示她可以在北正院偏院简单安置下,方便理家。
裴芷没答应下来,毕竟她并不想在谢府多待。
如今在谢府,只不过为了处理和离的手尾。
她让下人将自己日常用的东西暂时搬到北正院的一处偏屋。用过午膳后在北正院小憩片刻,就可以继续理事。
裴芷到了北正院,梅心领着丫鬟们将偏屋收拾出来安放洗漱用具。
她便去探望二夫人秦氏。
秦氏用了三天的药,气色好多了,能起身用些米粥。
只是砒霜终究伤了身子的根本,秦氏面色蜡黄,头发白了许多。看人的时候有气无力,没了从前的精气神。
裴芷进了屋子,秦氏费力挣起身,嗓音沙哑:“你来了。”
裴芷上前福身请安。
和离之事还没告知府中众人,她会在下人面前给秦氏该有的体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