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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三点，屠建国带着人和一个锁匠上了楼。

敲了三次门，没人开。

里面传来陈磊的声音。

“滚！这是我家！”

屠建国点了点头。

锁匠上前，三秒钟开门。

门打开的时候，陈磊冲上来想推人。

屠建国身边那个最壮的，一只手就把他摁在了墙上。

“先生，你现在属于非法侵占他人房产，我们作为房屋所有人有权利要求你离开。”

“如果你使用暴力，我们当场报警。”

“你他妈”

“已经录像了。”

旁边一个人举着手机。

“继续说。”

陈磊的话堵在嗓子眼里，脸涨成猪肝色。

婆婆坐在地上嚎。

“你们不能这样！我儿子住了两年了，有居住权！”

屠建国掏出一份文件。

“这是前任产权人的声明，你们一家系临时借住，无任何书面租赁合同或居住权协议。”

“同时这是新的房产证和过户合同，产权转移完毕。”

“你们目前属于无权占有。”

“再不走，十分钟后我报警，按非法侵占处理。”

婆婆哭声一滞。

王丽抓起手机就要打电话。

“陈凯！你赶紧过来！有人抢咱们家了！”

陈凯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出来，疲惫至极。

“嫂子不是，王丽，那房子是苏念的，她卖了我也没办法。”

“你什么没办法？你是男人！你管不了你老婆吗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
“管不了，是我没用。”

王丽愣在那里，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

最后是陈磊先崩的。

不是因为屠建国的五个人。

是因为屠建国接了个电话，外放。

电话那头是一个很正式的声音。

“屠先生您好，派出所这边已经收到您的报备。”

“如果对方在限期内拒不搬离，我们下午五点前会派人到现场协助。”

陈磊站在客厅中间，看看五个光头、屠建国。

往后看看瘫坐在地上的婆婆和一脸惨白的王丽。

他的手抖了一下。

然后他开始收东西。

一边收一边骂。

“苏念这个疯子六百万卖八百万的房子就为了赶我们走”

王丽哭着把衣服往行李箱里塞，一边塞一边摔。

“我不会放过她的我不会放过她的”

婆婆被陈磊架了起来，一路哭一路骂。

“丧门星！白眼狼！我陈家倒了八辈子霉！”

八个行李箱，来的时候拖了半天。

走的时候，屠建国的人帮他们搬到了楼下。

不是客气。

是嫌他们走太慢。

东西堆在单元楼门口。

婆婆一屁股坐在行李箱上抹眼泪。

陈磊打了三个电话，第一个打给陈凯。

“哥，你来接我们。”

“我在公司晚上回去再说。”

“回去？回哪去？你那个出租屋就一间卧室！”

电话那头没声了。

第二个打给一个朋友，没接。

第三个打给另一个朋友，关机。

王丽蹲在地上，抱着陈浩。

陈浩啃着一根火腿肠，看着这些大人，一脸茫然。

最后是婆婆打电话找了乡下的远房亲戚，求人家来接。

亲戚的车是一辆面包车。

八个行李箱塞得满满当当。

婆婆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楼栋。

那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，窗户亮着灯。

她张了张嘴，最终什么都没说，被陈磊推上了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