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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，一溜烟跑了。

云昭捧着那盒糖，站在原地，哭笑不得。

她回到药圃时，凌渊已经不在了，大概是去处理公务了。

她看着手里的糖，想了想，还是收进了储物袋。

增进感情什么的……就当普通糖果吃吧。

下午，她独自在药圃里忙碌。浇雨、除草、给新栽的幼苗固定支架。

夕阳西下时，她累得腰酸背痛，坐在田埂上休息。

怀里那枚赤红翎羽，忽然微微发烫。

她掏出来，发现翎羽内部的光丝，正朝着某个方向缓慢流动，像是在……指引？

云昭犹豫了一下，顺着光丝指引的方向，走到药圃最深处，那株据说有十万年历史的“歪脖子凰血草”下。

老祖宗遗言说，这里埋着一坛凤凰醉。

她蹲下身，用小玉铲小心翼翼地挖开泥土。

挖了约莫三尺深，铲子碰到了硬物。

是一个通体赤红、封口处贴着古老符箓的酒坛。

坛身还刻着一行小字：

【“心烦时喝，别贪杯。——留给你，不知是谁的后辈。”】

云昭捧着酒坛，心里忽然有点暖暖的。

老祖宗们虽然走得匆忙，但还是给不知多少代后的子孙，留下了这点安慰。

她拍开符箓，掀开坛口。

一股浓郁醇厚、带着凤凰花清冽香气的酒香，瞬间涌出。只闻了一下，云昭就觉得有点晕乎。

这酒劲……好像有点大。

她想了想，还是把坛子重新封好，埋了回去。

等哪天真的心烦了，再来喝吧。

现在，她看着这片被晚霞染成金红的药圃，看着远处玄宸宫巍峨的轮廓，看着手里这枚温热的翎羽……

好像，也没什么好烦的。

除了……明天仙界八卦小报的头条，不知道又会编出什么新花样。

她叹了口气，收起玉铲，拍拍身上的土，朝西侧殿走去。

廊下的宫灯已经亮起，暖黄的光晕一圈圈荡开。

她忽然想起凌渊早上那个问题：

“你喜欢哪个？”

喜欢哪个名字？

还是……喜欢哪个结局？

她甩甩头，把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。

还是想想怎么应对明天的流言吧。

实在不行……

就把那盒“比翼糖”拿出来，分给造谣最凶的那几个神仙。

甜死他们。

第二天一早，玄宸宫药圃迎来了一位新成员。

一个顶着两个巨大黑眼圈、头发蓬乱如鸟窝、手里却紧紧攥着画笔和画板的年轻男仙，被神将大哥“请”到了云昭面前。

“云昭仙子，”神将一板一眼地介绍，“这位是《仙界秘闻录》的画师，青阳子。尊上令他在药圃绘制植物图谱，为期一年，期间归您调遣。”

青阳子——也就是那位胆大包天画了头条配图的画师，此刻正用一种混合着敬畏、好奇、以及某种诡异兴奋的眼神，上下打量着云昭。

云昭被他看得浑身发毛：“那个……青阳道友？你先去画那边那排凝神草？”

青阳子没动。

他忽然凑近一步，压低声音，眼睛亮得像探照灯：“仙子，您跟尊上……真不是那种关系？”

云昭：“……不是。”

“那您额头上怎么没有印记？”青阳子追问，“如果是契约，应该双方都有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