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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池底部比记忆中还冷。

楚枫踩着青铜鼎下沉时，数万道亡魂的哀嚎在耳膜上刮擦。这是前七百次轮回都未能触及的禁地——每当他要潜入血池深处，总会被突然复苏的龙骸绞杀。

但此刻缠绕脚踝的不再是怨灵，而是无数闪烁的数据流。混沌核心在胸腔跳动，将腥臭的血水解析成量子代码。当鼎足触碰到池底祭坛时，楚枫终于看清那些镶嵌在尸骨中的青铜片，每一片都刻着不通纪元的日期。

【检测到跨位面通道，消耗本源点x1000开启】

机械音落下的刹那，鼎身饕餮纹裂开猩红瞳孔。楚枫的视网膜上弹出只有他能看见的提示框：【您已进入中立区「时之狭间」，请注意，此处死亡将触发宇宙级记忆清除】

幽蓝火焰自动包裹全身，楚枫踏入虚空漩涡的瞬间，听见身后传来苏明雪的厉喝：“窃法者休走！”监察司的长枪刺穿空间壁垒，却在触及他衣角时被青铜齿轮绞碎。

“欢迎光临时之当铺。”

沙漏流淌的声音里，戴着单片眼镜的商人从怀表里钻出。他西装上的银链由缩小的人面虫编织而成，怀表盖内嵌着楚枫在第九世见过的星图——那是银河联邦的疆域图。

“我要买逆转幽冥血契的东西。”楚枫将沾着神血的齿轮拍在柜台上。

商人舔了舔齿轮，镜片闪过一串二进制代码：“客人您已赊欠本店三百年阳寿，加上这次”他忽然顿住，鼻尖凑近楚枫的衣领嗅闻，“咦？你身上有观测者的味道？”

楚枫瞳孔微缩。在第四百次轮回中，他曾被自称观测者的存在扔进黑洞，那些家伙的触须上确实有类似的松节油味。

“用这个抵债如何？”商人突然掀开天灵盖，脑浆里漂浮着机械罗盘，“逆命罗盘能修改一次因果律，代价是”他指尖划过楚枫胸口，“你第七十二次轮回的记忆。”

楚枫按住悸动的混沌核心。那场轮回里有个撑红伞的少女，她在雷劫中化为舍利子救过他。但当他试图回忆少女面容时，只看到系统日志里被涂黑的代码段。

“成交。”

罗盘入手的瞬间，楚枫后颈浮现倒计时纹身：720:00:00。柜台上的齿轮突然尖叫着融化，商人捧起银液一饮而尽：“提示一下，青阳城地底的龙脉嗝正在被替换成星际跃迁引擎。”

时空震荡突如其来。楚枫被抛出当铺时，手中罗盘指针直指大长老闭关的洞府。而本该死透的楚明德，正完好无损地站在血池边，只是双眼变成了机械义眼。

“乖侄儿，看看三叔的新玩具。”他掀开衣袍，腹腔内嵌着正在倒计时的幽能核心，“幽冥殿的各位大人，可是很期待你的混沌代码呢。”

楚枫笑了。他早该想到，能在九百次轮回里不断杀死自已的，怎么可能只是凡人。龙脉之气在罗盘指引下凝成判官笔，当笔锋点向楚明德眉心时，整个青阳城的地面开始浮现电路板纹路。

“你知道吗？”楚枫在baozha的电磁风暴中掐住替身傀儡的咽喉，“真正的楚明德，在第二百次轮回就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