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衔着的铜环泛着尸绿,仿佛刚从墓穴里挖出的陪葬品。霍言划亮火柴的瞬间,鼎身忽然浮起细密水珠,倒像是这庞然大物在寒冬腊月里沁出的冷汗。"把手给我。"霍言的声音带着金属刮擦的沙哑。他指尖残留着雪茄灰烬,握住林漫手腕时,在月白色肌肤上拖出一道烟灰色的痕。解剖刀划破皮肤的刹那,血珠坠入鼎中发出"叮"的脆响,宛若红珊瑚坠入深潭。鼎内腾起的青烟在半空凝成八卦图形,林漫忽然想起小时侯弄堂口算命的瞎子。那些龟裂的铜锈此刻活过来似的,沿着鼎壁蜿蜒爬行,十八道裂痕次第亮起幽蓝的光,像是谁用磷火在虚空里勾画族谱。最上方那道裂痕末端分叉,如通枯树上突兀长出的新枝,刺破了本该圆记的圆环。"这些裂纹延伸方向不对。"霍言的手指突然痉挛般扣紧鼎沿,骨节泛出青白。他西服前襟的琥珀纽扣映着蓝光,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割裂成明暗两半...